华南学者的历史人类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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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要:如果可以套用库恩(Thomas Samuel Kuhn)关于科学共同体的理论,我认为学术共同体的要义是建构共同遵循的范式,其中包括问题意识、价值观、认识论、方法论,等等。我们华南的朋友,
 

  如果可以套用库恩(Thomas Samuel Kuhn)关于科学共同体的理论,我认为学术共同体的要义是建构共同遵循的“范式”,其中包括问题意识、价值观、认识论、方法论,等等。我们华南的朋友,虽然有不同的学科背景、不同的研究方向,但都有基本的学术认同,就是要从普通人的经验事实出发,重新理解和解释中国的历史和文化。因此,我们注重民间文献,注重田野调查,力求回到历史现场,从民俗研究历史,这就是历史人类学的研究范式。三十多年来,我们这些朋友可以长期合作,就是因为有这种共同的学术理念。当然,这种学术认同不是一步到位的,而是长期互动的过程。就我个人的体会而言,华南学术共同体的形成与建构,经历了不同的发展阶段,整合了不同的学术资源,可以说是国内外不同学科、不同世代的学者共同努力的结果。

  我在学生时代是学明清社会经济史的。我的老师傅衣凌教授,历来主张从民间社会研究中国历史。他告诉我们,不能在图书馆研究社会经济史,必须出去做调查,收集民间的历史资料,所以我在读研究生的时候,就去过福建的大多数地区,收集了许多民间历史文献,如族谱、碑刻、账本、契约、日记、唱本、科仪本,等等。我后来用这些资料写了硕士论文《明清时期闽北乡族地主经济》。当时请来主持答辩的老师说:“你的资料我们都没看过,如果在我们那里是很难通过的。”这就是说,用民间的资料研究中国历史,在当时还是“另类”的,并不被广泛认同。不过,在厦门大学的学术传统中,这种做法有天然的合法性。

 

  在厦门大学历史系,原来有不少老师是林惠祥的弟子,他们受过系统的人类学训练,主要致力于南方民族史研究。我读书的时候,历史系和人类学系开始准备分家,但老师和同学们都在一起上课,大家还有很多共同语言。我当时有一些学人类学的同学,如范可、王铭铭等,我们经常在一起学习和讨论。我早期读人类学的作品,了解人类学的做法,得到了他们的很多启发和帮助。他们后来都出国读书了,但仍然关注和参与华南的研究,和华南的学者始终保持着密切的联系。我的博士论文研究明清时期福建的家庭和宗族,实际上也是借鉴了人类学的研究成果,受到了人类学研究方法的影响。

 

  1984年丁荷生(Kenneth Dean)到厦门大学交流,从事福建道教与民间信仰研究,对我的研究方向有很大的影响。他原来在美国和法国接受汉学训练,主要研究道教的仪式传统,后来去台湾做田野调查。为了追溯台湾道教的历史源流,他转而来福建做田野调查,后来又以福建民间信仰为主要研究方向。他来厦门以后,我们一起跑了很多庙宇,看过很多仪式,同时也收集了很多宗教史资料。在此过程中,我们逐渐形成了共同的学术兴趣,尝试从民间信仰研究社会文化史。我们的合作持续了三十多年,最初是一起编纂《福建宗教碑铭汇编》,后来共同主持了莆田民俗文化调查计划,近年来又一起去东南亚调查华人庙宇与仪式传统。我对民间信仰的认识,主要受益于丁荷生教授,当然也受益于华南的其他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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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admin 来源:未知 发布于2016-11-04 17:4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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